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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05

    印 象(十四)

     
      在西藏西南阿里地区,有一个被称作世界之轴的神秘之地,在那里冈底斯山的主峰冈仁波齐像一颗四面形的钻石,指出了东西南北。神山上的雪水融化流淌,在山脚下汇聚成了高原湖泊-玛法木错。那一年我站在神山圣水之间,感受着天地窒息之美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清澈的水将流向世界各个国度,形成条条河流,孕育出璀璨的文明。而其中的一条就是恒河 Ganga ,印度的母亲。
     
      从菩提迦耶到瓦拉纳西 Varanasi 并不轻松。吾与吾妻在大部分公鸡还在和母鸡温存的时候就整装坐上了长途汽车,200多公里路程,却耗时十几小时,路况可见一斑。来到瓦拉纳西已是掌灯时分,昏暗的灯光笼罩着这座早在神话岁月就依附着恒河的圣城,这个玄奘笔下的西天极乐之地。夜色中,恒河带着几丝迷雾,在平静中流淌,我们放下行囊的客栈就在她的边上,一切到了天明便自有分晓。
     
      瓦拉纳西依河而建,于是河畔便成了城内最热闹的场所。6.7公里的河沿竟散落着64个石阶码头 Ghat,各自的石阶都通向城中。清晨,如行吟诗人般游走于恒河边,我看见了印度人的一生。对他们而言人生四大乐事 住瓦拉纳西 结交圣人 饮恒河水 敬湿婆神,其中三样都是要在瓦拉纳西实现的。石阶中的宽敞地带孩童们嬉笑在他们热衷的国技---板球,虔诚的印度教徒则已顺石阶而下,走入恒河,面对旭日初升,用恒河水浸没过顶,洗尽生生世世的罪孽和污浊,神灵仿佛就在四周左右,就在恒河中,在心田。恒河还是离世的归属,印度人相信把自己的肉身死后在恒河边烧成灰烬,洒进恒河,可以从轮回中解脱。恒河拥有这般功能,无疑是最圣洁的葬地了,瓦拉纳西的火葬码头也是有贵贱之分的,衡量这些等级的是代代相传的种姓和世俗的贫富。也许只有等他们摆脱了轮回的苦难,随恒河女神升入天界才能平起平坐。火葬码头不远处牛群在河边戏水却添了些许闲散,另一个石阶码头上人们晾起了用恒河水洗涤的衣物,如风帆飘舞,增了几分艳丽,如织穿梭的游客带来了异国气息。。。。瓦拉纳西一个五味杂成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的徘徊回味,就像我们的人生。印度人感恩于恒河所付出的全部,所赐有的一切,每天晚上码头的祭祀是对恒河的回应。祭祀者都是些年轻,长相端正的男子,是的,在恒河面前人类都只不过是刚刚褪却稚气的青年。他们身着华丽的神服,手执蛇灯,翩然而舞,圣歌的吟诵在恒河上传出很远。虽然不懂得他们在唱什么,却能够感受得到,我想恒河也能。
     
      但是瓦拉纳西的魅力并不是人人都能感受得到的。冈仁波齐的融雪承载了太多印度的苦难流到这里,河水早已混沌不堪,瓦拉纳西寄存了人们太多的悲欢离合,城中小巷肮脏泥泞,牛粪遍地,气味可怕的熏人,连久经沙场的吾妻也险些没顶住。这时逃离瓦拉纳西的喧嚣,在郊外的鹿野苑 Sanahth 可以找到一份宁静安详。这是传说中释迦牟尼成佛后首次传经的地方,虽只是瓦拉纳西的点缀,却是不可或缺的。。。
     

        恒河的清晨

        专注

        码头

        游人

        和谐

        久美子的家

        晨浴

        国球

        三人行

        五味杂成

        画中画

        吾妻与......

         点燃

        河祭

        棋如人生


    August 14

    印 象 (十三)

     
      菩提迦耶,光听名字就知与佛有缘。两千五百多年前,曾有名29岁的天竺年轻男子,名为 乔达摩.悉达多 因为对人世苦楚的悲悯,舍弃了世俗富贵的生活,六年中四处苦苦修行求道,却收获甚微。一日,他来到了一座叫乌尔巴拉的小村,在村内一棵大树下盘腿打坐,沉思入定。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他心间宛若一泓清澈见底的冷泉淌过,醍醐灌顶,终于参透了天化人生,万物滋长的妙谛,大彻大悟。光阴荏苒,斗转星移,这个35岁悟道的男子被后世人们奉为了佛祖释迦摩尼,这棵树被尊称作菩提树,这座村庄也改名成了菩提迦耶。
     
      如果评选迄今为止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乔达摩.悉达多 定是位列三甲,与耶稣, 默罕默德共分天下,他们达到的高度相信后人也远远无法企及。佛陀,基督,先知各自所创的宗教历久不衰,至今对人们的起居饮食,言行举止,道德思想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甚至连现在的世界格局,政治间的阵营对抗也未能逃脱。而我对佛教情有独钟。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吾与吾妻来到了菩提迦耶。正值晨钟响起,做早课之人手持酥油灯,从村中的四面八方像溪流一样朝菩提树下聚拢,他们来自五湖四海,藏民居多。佛悟道之处建起了宝塔型的摩訶菩提寺,供奉着佛祖舍利,是小村的中心,菩提树就在寺院的内墙里。其实早在阿育王时代原菩提树就已经死了,不过树的种子被阿育王的女儿带到了斯里兰卡栽种,之后又被嫁接回来,牢牢扎在祖先生长的土地开枝散叶。走进寺中,庄严低沉的诵经声不绝于耳,虔诚者更是在一块块长木板上朝着正殿反复重复着五体投地的朝拜,木板磨的油光发亮。还有些佛教徒众在随喜布施,连我也化缘到了几串香蕉,巧克力饼干若干。
     
      除去鞋袜,迈入内院,便可以看见那闻名于世的菩提树了。菩提树粗壮而不高大,主干斜斜伸展,树叶茂盛蔽天,覆盖极广。虬龙般的树根已被石栏围起,挂满了经幡。拨开经幡可以看见地上有一朵合起的石莲花,这应该就是当年佛祖坐禅的金刚座了。如今树下也排坐着修道之人,盘服低眉,倒是不乏汉族同胞。佛教是当世三大宗教中最推崇智慧的,他的教义更接近于人生处世的哲学,是一种智者文明,这也是我喜欢佛教的主要原因。佛教东来中土,融入了中国本土宗教风俗元素,掺合了中国自身的价值观念,形成了独有的一套佛教理论,佛曰 法无定法,这个现象在其它佛教国家也都可以感觉到。
     
      法无定法若是化作最直观可以用肉眼看到的实体就是各色寺庙建筑。作为佛教圣地,菩提迦耶这个不大的村子却拥有世界各个地区的庙宇,这是在其它地方难以见到的。印度佛教寺庙有着原始宗教的韵味,汉式大觉寺古典庄严,藏传密宗粗矿豪迈,原木构造的日本寺庙象浓淡水墨,禅意十足,色彩丰富雕刻精美是东南亚泰国,缅甸等国的风情。各个寺庙在这块风水宝地开班授课,以借助佛祖的灵气获得启迪。
     
      然佛法现今在印度,他的发源地已经式微,却也暗合了佛教生灭的至理,就象吾与吾妻无缘在菩提迦耶留下任何影像,暗合着金刚经不二的修行法门 -- 不着相
     

     
     
    July 28

    印 象 (十二)

     
      由金奈 Chennai 沿孟加拉湾坐火车北上至加尔各答 Kolkata 28小时。这两个城市皆因一个名字而兴盛一时,这个名字也同样影响了中国近代历史的格局,国家的命运,那就是英国东印度公司。
     
      1639年,英国为了打破荷兰人在香料市场上的垄断局面,在金奈,当时称马杜拉斯的小渔村成立了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分支并建立城堡,开始了其控制整个南印度的殖民计划。18世纪中叶,英法战争在马杜拉斯爆发,以法国人退守本地治理告终。19世纪随着东印度公司的极度膨胀,马杜拉斯成为了英国控制印度的四大中心之一,独立后改名金奈,印度的第四大城市。
     
      作为印度的南大门,金奈显得平庸,都市气息赶不上孟买,历史韵味不如德里,宗教上也没什么特殊地位,于是吾与吾妻没有做太多的逗留就登上了前往加尔各答的列车。这次买的是旅途中唯一的头等卧铺票,两人一个小包间还算不错。列车不配备餐厅,但乘务员会事先帮你预订饭菜,到点就送到你手中,称得上可口。一路无语,沿途田园风光无限,虽是一月下旬却依然春色满径。 
     
      到达西孟加拉 West Bengal 的首府加尔各答的豪拉车站正是中午。前几天看新闻,加尔各答发生大火,烧毁一栋商场大楼,波及甚广,死伤数百人。从车站乘出租车前往市中心,果见火灾现场,还停着两辆救火车,已没有火势,但剩下焦土一片。1690年英国东印度公司在此开埠设立办事处,当时这里还只是三个小渔村,其中一个就是加尔各答的前世了。60年后英军打败了孟加拉纳瓦布的统治,对印度发生了从贸易到政治的根本转变。加尔各答便成了英国控制印度的据点,一座完全由殖民者缔造的城市,大英帝国阴影下的印度首都。
     
      计程车一路驶过,加尔格达市区大部分楼宇都已经陈旧破败,时间在城中角落缓缓流淌,老式铰链门电梯还在上下忙碌,就像是迟暮美人,没落贵族,只能从气派中遥想曾经的辉煌。凄苍感竟同儿时的上海如出一辙,建筑风格则与香港更为接近,并没有上海那么多元。19世纪是加尔各答的巅峰时期,政治上是首都,无上尊崇。经济上,英国东印度公司因加尔各答在孟加拉湾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将总部迁至于此。孟加拉文化复兴运动中,加尔各答涌现出了像世界级大文豪,大诗人泰戈尔这样一批艺术精神领军人物,是全国公认的文化中心。不要说印度,就是在当时的亚洲乃至世界范围内加尔各答也是城市中的明星。
     
      城中还运行着当年的有轨电车。电车并没有固定站台可以上车,但需挥一挥手,司机便会减速,然后紧一阵慢跑,待跟上了电车的节奏,飞身跃而上车。坐在车窗边的木椅上,传来轮子压在轨道上的轰隆声,好似游走于黑白相片,生活的浓烈微微有些醺人。100多年前,中国处于内忧外患,岌岌可危的动荡时期,中国人也渡海来到这里。加尔各答市中心附近保存着印度唯一的唐人街,以孙逸仙命名。和科钦的犹太镇一样,已没有什么中国人住在这里,只留下了几家会馆。和犹太人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回到祖家,而是去了更远的他乡。在广东会宁会馆门前,遇见了一位留守的华人老伯伯,在加尔各答出生,从小在中文学堂受教,能说流利国语。见我们两个中国人便执意相邀进会馆小坐。会馆前厅很是宽敞,正中悬挂着大幅孙中山先生的照片,照片旁边写着 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时空仿佛错位,不知当年开馆立会的先辈华人在异国他乡挂上这张相片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文化复兴的浪潮唤醒了加尔各答的中产阶级,是他们首先对殖民者的统治产生怀疑。于是英政府挑起了印度教和穆斯林之间的仇恨,以起到分裂孟加拉的作用。但没想到这一看似聪明的招数竟引发了之后几十年的全印度独立运动。1911年英国将印度首都迁移到政治相对稳定的德里,在圣雄甘地的带领下,36年后印度走上了独立。然而英国当年的毒计还是导致了印度教和穆斯林无止境的仇杀,加尔格达也卷入了杀戮。最终造成了印巴分治,孟加拉也一分为二,西孟加拉归印度,东孟加拉属巴基斯坦。印巴战争后边境被关闭,自此加尔各答失去了其贸易港的优势,一落千丈。再加上从东孟加拉涌入的数百万印度教难民,加尔各答如功成身后的枯骨,满目疮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座悲情英雄城市现今依旧是印度第二大城市。
     
     

        窗外

        街头发廊

        面包物语

        茶馆

        打字员

        卖水果的小女孩

        今 。 昔

        交错

       

        会馆

        中国心


    July 10

    印 象 (十一)

     
      到了科摩林角已经算是泰米尔纳德邦 Tamil Nadu 的地界了。泰米尔纳德邦也位于印度南末,但面向孟加拉湾是印度古老文化达罗毗荼继承最完整的地方。达罗毗荼文化兴起于北印,由于雅利安民族的入侵,3500年前渗透南印度。现在北印度受伊斯兰影响,只能看到达罗毗荼淡淡的影子了。没想到却在泰米尔纳德得到了较好的保留,用泰米尔语和文字。
     
      马杜赖 Mdurai,泰米尔纳德第二大城市,也是七大圣城之一,这里的米纳克希 Sri Meenakshi 神庙在朝圣者心中有着无可比拟的地位。米纳克希女神原是达罗毗荼的土著女神,身份崇高。印度教势力壮大后,便传出了米纳克希女神和印度教湿婆大神结婚的神话。每年举行的米纳克希与湿婆的婚礼是印度最重要的祭祀仪式,米纳克希神庙就是举办仪式的殿堂。神庙共有12座塔门,以东西南北四座塔门尤佳,最高的有60多米,布满壁画,精美雕刻着无数神灵和他们的传说,印度风情十足。
     
      吾与吾妻连夜从马杜赖坐8个小时汽车,满身风尘,睡眼惺忪,摇摇晃晃来到本地治理 Puducherry。本地治理并不是一个旅游城市,却有着他的动人之处。本地治理分新旧城区,新城和普通印度城镇并无二致,而沿海的旧城区则飘着面包烘焙的浓郁香味,亭舍雅致一色的法式建筑。法国人曾统治本地治理长达250年,直到50多年前才结束了殖民地生涯。和新城相比旧城区异样宁静,宽宽的街道是用青石板铺的,这里的印度居民有着不一样的情怀。清晨每家每户都会在住宅门前石板上用白粉随意勾勒出各种图案,然后填洒上五颜六色的彩沙,挥洒之间却是井井有条,妩媚娇艳,这已经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享受过程带来的愉悦。许多房子里还会有一大丛花枝出墙而悬,正遮在厚重的大门上。访客站在缤纷的沙绘里,暗香浮动的花下,轻叩木门,这个画面正好诠释了些印度的法式浪漫。
     
      海边还长了一些高大的梧桐树,树上吊着管状风铃,随着海风震出玲珑的声音,甚是悦耳。树荫下散步的人并不多,却有着一个穿着印度传统服饰的法国老太太,估计已有70多岁了,走路蹒跚,扶着她的那个后生有着明显的印欧混合型脸庞,穿着西服,他们的背后又是另一种印法浪漫。我们沿海边一直走下去,发现有个路边小吃摊,兄弟三人张罗着,最大的也不超过16岁,就卖两样吃的,炸鸡腿和炒面。抵不过阵阵香气的诱惑,各来了一份,味道居然出奇的好,在印度鸡腿榜中稳坐第一把交椅。吾妻则认为只是着眼于鸡腿榜过于狭隘,就算在印度美味谱上排名也仅次于科钦的大虾,还在湖上皇宫五星大厨之上,于是这样我们爱上了本地治理。
     
      来到默哈伯利布勒姆 Mahabalipuram ,恰逢印度公众假期,海边有不少戏水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尽享交游之娱,天伦之乐,不知当年是否亦是如此。2004年印度洋大海啸,孟加拉湾沿岸地带遭受重创,科摩林角,本地治理和默哈伯利布勒姆都未能幸免。海啸其时,我正在泰国帕岸岛上参加圆月派对,因此逃过一劫,而原本下一个目的地普吉岛被夷为平地,虽未曾亲临重灾现场,但相隔仅百余公里,其惨烈仍令我心有余悸。时隔四年,这些当年被夺去数千生命的地方已恢复七八分元气,世界开始淡忘,只有身临其境,深受其害的人永远不能忘怀。海岸岩礁上,一座金字塔型神庙,面向东方,屹立千年,海啸都未能将其撼动,然风浪侵袭,沙雨打磨,塔庙石刻尽显历史沧桑,俯视人间大悲大喜,不发一语。
     

        塔门 (马杜赖)

       目不暇接 (马杜赖)

       传说 (马杜赖)

        神 。 话 (马杜赖)

       天花 (马杜赖)

        吾与。。。 (马杜赖)

        风情 (本地治理)

       小楼 (本地治理)

         美味 (本地治理)

        海岸神庙 (默哈伯利布勒姆)


    June 04

    印 象 (十)

     
      印度最南端,南亚次大陆的尽头,印度洋,阿拉伯海,孟加拉湾交汇处,太阳在同一海平线升起落下 ---- 科摩林角 Cape Comorin
     
      人们总喜欢在天时,地利上加上一些神韵以达到人和的境界。古希腊,罗马史书中就称科摩林角为圣地,印度教女神 Devi Kanya (处女) 也曾在这海角单手降魔,所以印度人又称这里为 根尼亚古马里 Kanniyakumari 。作为印度七大圣城之一,满街都是穿着黑色服饰的朝圣人群,在这里和朝圣者一起看日出时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早上五点多,海边就挤满了人,堤上岸边都是。沙滩上尽是些贝壳碎片,有些硌脚。但是些少疼痛,也刺激着人们兴奋的神经,有些疯狂。天际刚开始有少许泛白,启明星还耀眼的时候,人群就开始骚动,不少朝圣者冲入海中欢呼,声逐海天远,气氛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年纪稍长的或是女性则面朝日出的方向合十祈祷。天渐渐亮了起来,太阳悠的在云间露出一端,红的象滴血的玛瑙,朱霞隐隐炫晃。所有人一下子雀跃起来,尖叫声盖过了海浪。周围的陌生人都笑着和你打招呼,询问你的姓名来处,天南地北的扯上一会儿,有的还会拉你去印红的海中合影。朝阳冉冉升起,穿出云层,纵目眺去,宛若一个硕大的赤盘,血线四射,吞吐间就放出万道白虹,令人不能逼视。这时大家就会互相握手道别,感谢彼此带来的快乐,一天能够这样开始感觉真好。
     
      海边还有一座女神 Devin Kanya 的神庙,人们通常会在看完日出后前去参拜,处女之神的庙祗却有一个奇怪的规矩,凡男子必须赤裸上身才能入内,我中年发福,痴长了几斤赘肉,怕女神见嫌,便就不打扰了。

      日出.人.海

      日升

      观日的人-1

      观日的人-2

      印度饼

      各色香蕉

      贝壳

      快乐

      近黄昏


    May 15

    印 象 (九)

     
      在果阿的中部马尔岗 Margon 坐火车,这里本是前往南果阿海滩的中转站,可是时间有限,只能擦肩而过了。火车又无可救药的晚点3个多小时,不过在印度一个多月,对时间的敏锐度开始迟钝。等车的时候遇见了两对英国老嬉皮士,都已五十开外,在果阿住了30余年,倒使我想起了一个有关张大千的故事。当年,张大千在英国居住,留一蓬白胡子,光头,身着中式服色,手柱一根拐杖。试想这一身打扮在英国那时也是特立独行的,于是在路上就经常有英国嬉皮士和他聊天,还一起喝咖啡吃饭,认定他是来自东方的嬉皮士。张大千博古通今,谈吐不凡,且为人也慷慨大方,每每会钞,嬉皮士们自是敬佩有加。有一天,那帮嬉皮士就约张大千出来,要立张大千为嬉皮士之王,吓得张大千躲在家里再也不敢上街了。
     
      言归正传,这次到的是喀拉拉邦 Kerala 的科钦 Cochin。喀拉拉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当地人称喀拉拉为 God's Own Country 。喀拉拉虽然也是印度著名的旅游之邦,但由于地处次大陆南末,真正到这里来的人还不算多,居民生活受旅游影响甚轻,保持着原生态。科钦曾是中国文化思想,发明创造流向西方的门户,同样面向大海,沿岸却密布支起一种来自中国的渔网 Chinese Fishing Net 。这种渔网是由中国商人首先带来的,整个渔网像一个巨大的投石器,长长的前臂伸出海面,张开一张大网,后端挂着石块绑在岸边。每天早上六点左右,渔夫们就解开绳索,把网沉入水中,然后几个人借后端石头的重量利用杠杆原理把网拉起,再跑到前头打捞捕获的鱼虾,如此重复,是一种比现代先进技术更为环保的捕鱼方法。黄昏时分,渔网附近当地人会进行大宗的鱼市拍卖,也有些零卖鱼虾的小贩,可以挑上些鲜活的,拎去海边的饭店,就着火烧的晚霞,海中嬉戏的海豚,诗境般的风味确不同凡响。
     
      犹太人同样在这里留下了痕迹。公元一世纪,犹太人被古罗马帝国灭国后,一部分人来到了印度。由于善于经商,在香料贸易中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在科钦建立了犹太镇及教堂。他们严守犹太教规,但在平时生活服饰礼仪又和印度教并无二致,外人仅凭外表很难区分。二次世界大战后,基于对犹太人的同情,联合国把巴勒斯坦地区划给犹太人,建国以色列,定都耶路撒冷,大部分犹太人都选择回到祖国,只空余了犹太镇。以色列四周敌国林立,人人到十八岁都要服兵役,三五年退役后可攒下一笔数目不小的薪水,许多犹太人就会利用这一笔钱周游世界,所以旅途中最容易遇见的就是犹太人了。接触过之后就会发现,他们大都勤俭节约,非常团结互助,吃得起苦,精明,在讨价还价上有天赋,还带有一丝狡猾,难怪他们是天生的商人,天下无人能及。
     
      喀拉拉做为香料及象牙的贸易港已经超过三千年了,阿拉伯海当然把阿拉伯商人也吹到了这里,自是少不了可兰经。南印度自古不受伊斯兰影响,这里却是个例外。欧洲近几百年的渗透更是明显,留下了印度第一座欧式教堂,葡萄牙人兴建的邦王府,荷兰商人士兵的墓地。于是常常可以看到印度教神祗,穆斯林,耶稣圣母相被镶在同一个镜框内挂在公共汽车车厢上,泰然处之,相安无事。
     
      更有意思的是喀拉拉邦从1957年开始就民选共产党为执政党派一直至今,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红色的镰刀旗。虽然社会主义在世界其他地方大都还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初期阶段,而喀拉拉的民主社会主义却是个异数。喀拉拉人均寿命73岁,超出印度其他地区十年,教育覆盖率高达91%,高于所有发展中国家。在喀拉拉,人们生活悠闲,彬彬有礼,热情好客,善良质朴。但是由于没有实业基础,缺少海外投资,高教育下大批怀才不遇的人使得喀拉拉的酒类消耗及自杀率一样冠居印度榜首。不过最近蒸蒸日上的旅游事业伸展出了一个平台,被 Lonely Planet  排上 Ten Things to Do Before You Die 的滞水巡游 Backwater Housboat Cruise
     
      科钦以南到阿勒皮 Allpey 和奎隆 Kollam 之间水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密如蛛网。上古以物易物时代这里就是交易的重要场所。船是最为便利的交通工具,直到现在有了汽车之后,船依然更为便捷。这里的居民把以前运米的粮船改建成船屋,外形近似绍兴的乌篷船,招揽游客生意。由于风景奇丽,世间罕有,大受欢迎。现在仅中心地带阿勒皮一处就停泊着700余艘船屋,成为喀拉拉最大的经济支柱。大的船分两层,有四五间房,小的也有一个带洗漱间的卧室,客厅及厨房,另配三名船员,掌舵,技工和厨师,吾与吾妻自不会失之交臂。
     
      早上十一点,船屋顺狭长河道鱼贯而出,沿岸可见不少正在建造的新船屋。突然水面开阔起来,便和其他船屋分散开来,齐头并进。水道曲折复杂,景致变幻莫测,河面蜻蜓点水的浮萍刹时变成了千顷良田,苍翠重叠。一不留神又化做片片椰林,沙沙作响,现出村落和神庙,就像一个万花筒拼凑着不同的影像。Backwater 意为不为外界干扰的滞水,就像世世代代生活在这一片水域的村民。一路都可以看见他们泛一叶独木扁舟去朋友家串门,接孩子放学,或买些日用,旎美的过着和世人不一样的日子。到饭点,还会有些堆着鱼虾的小渔船划过,虽比科钦的略为贵些,但肥美鲜活。交给厨师烹一桌可口酒菜,小酌浅尝低吟,一阵风浪徐过,意气分发,到此始悟印度的难以置信 Incredible India
     

       唐诗一样的渔网

        收网

        打捞

        捕获

         茶馆的茶壶

         

         展示

           落日孤鸿

         滞水美色

        美色滞水


    April 28

    印 象(八)

     
      到了果阿 Goa,就踏上了南印度,我们的行程也接近一半了。果阿是印度最小的邦,面对阿拉伯海,海面极其宽广。早年沿岸安静的小渔村已不复存在,改头换面成了不同层次的度假地,超市里供应着从中国生抽日本芥末到法国芝士德国香肠的各色商品。不少游人在此长期居住,有的来了就没有再走,每到年底,果阿更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嬉皮士狂欢元旦这个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吾与吾妻正赶上了好时候。
     
      岁末日落,慢慢变红的夕阳在海中撒下一道玫瑰金色,从海的尽头随波涛蜿蜒至海滩。海边酒吧播放着迷幻的音乐,伴着海浪击在沙滩的潮声,还有那逐浪的人们,如果你仔细看一定可以看见浪尖上时不时跃出的鱼儿。夜晚,海滩上簇拥着大批的人群,腾腾升起的巨型烟花把海空染成绚烂,不远处的小山丘上,一个近五千人的狂欢派队正举行着,一束强光刺破黑暗的云霄,将极致的疯狂演绎成了美。
     
      果阿的生活很是悠闲,没有什么刻意。喝冰镇的啤酒在露天餐厅享受海鲜看电影,沙滩跳蚤市场信步喧闹的琳琅满目,骑着摩托车在乡间小路上跳跃,大海时隐时现。摩托车是果阿最适宜的交通工具,虽然有些崎岖。驶上公路后道路便开始平坦,风景也秀丽起来,河道狭长,山林青翠,辽阔的内陆湖泊,大片棕榈树间露出教堂的尖顶,远处的云霞便如织锦一般,凉风袭身,竟容不下一丝烦忧。
     
      15世纪果阿成为了葡萄牙人在东方控制香料的基地,传教士随即涌入,建起了一座座气势磅礴,在亚洲首屈一指的大教堂。St.Fancis Xavier 是当时的首席传教士,1552年去世,死后肉身在没有任何防腐措施下却保持数百年不朽,奇迹的渲染远比他生前十年的辛勤传教来的有力。于是果阿民众把 Francis Xavier 封做了圣人,每年2月有长达十天的祭祀活动。 教堂主殿右侧高大的银棺内,Francis Xavier 静静躺着接受世人的香火,正中的基督耶稣像反倒显得有些冷清了。
     
      果阿在近代受西方影响深远,宗教上以信奉基督教为主,建筑基本延续葡萄牙风格。上个世纪60年代果阿的海滩又赢得了英国嬉皮士的垂青,渔夫们收起渔网,开始了旅游业营生,形成了现在的格局,千百年的渔民生活到此告一段落。偶然中发展出必然,必然中蕴含着偶然,一些看似必然和偶然的因素相互影响从而改变了个人,家庭,地区,国家,以至天下的命运。

          海

     

          酒吧

        跳蚤市场

         杂章

        香料

        葡式教堂

         圣人银棺


    April 11

    印 象(七)

     
      去印度之前,在书柜前逗留许久选择带什么书慰籍旅途中的冗长。眼光落在南怀瑾先生的 金刚经说什么 上,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的了。
     
      佛教源自印度,两千年前佛法东进传至中国。贞观元年,玄奘奉唐太宗李世民之命西去天竺取经,历经一十九年,行程万里,求得大乘,并撰下 大唐西域记 。在大唐西域记中描述了这么一个峡谷,是时谷内雕栏画栋,庙宇石窟林立,僧侣信众遍布,佛音香火缭绕不断。佛眼开合之间,千年流转,1819年进山狩猎捕虎的驻印英国士兵被猛虎引至一处,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早被泥沙野藤湮没被世间遗忘的峡谷, 人们遍寻史料,唯有大唐西域记对此处尚有记载,这就是现在闻名遐迩的阿旃陀 Ajanta
     
      圣诞凌晨四点下的火车,天黑的慎人,吾与吾妻像垃圾一样坐在奥兰加巴德 Aurangabad 街头,这里是前往阿旃陀和埃洛拉 Ellora 的中转站。由于时间尴尬,找不到投宿的地方,只得在风中瑟瑟。天明后,才终于觅得寝居,酣睡一场。次日一早就搭上前往阿旃陀的的公车,和印度人民面面相觑,这时的我已经应付的游刃有余。当我跟随玄奘的足迹来到这个马蹄形峡地,佛微笑了,这一笑便是整个世界。
     
      阿旃陀有29个石窟,最早的石窟在公元前一世纪上部座佛教期就开始开凿,那是个连佛像都没有的时代,窟内没有太多的装饰,只修起圆形舍利塔为朝拜的对象。公元五世纪大乘佛教和印度文明的黄金期,僧侣们又拿起钉锤,开出另一片唯美天地。阿旃陀入口的第一窟就是那个时期的代表作,有如宫殿,布满精美壁画,虽年代久远,仍依稀可见描绘的佛经故事和人间憧憬富足奢华的生活。里廊上画的莲花手菩萨半睁法眼,手拈莲花,用的是印度传统的三曲法来表现形体,更是菩萨像遥远的起源。走出第一窟,缓缓前行,痴迷于古印度人的艺术想象,惊叹于他们的坚毅,近千年的开凿使这里化成了一部佛教缩影史。各窟形态风格不一,功能不尽相同,分礼拜,修行,居住等。最后一石窟殿堂内,有一巨大佛陀涅磐石像,静卧在侧,单手枕头,嘴角带笑,是悟道出世才有的从容淡定。。。
     
      离奥兰加巴德向西大约40分钟车程,另有一大组石窟与阿旃陀遥呼。埃洛拉,精美虽不及阿旃陀,但气势上着实胜出一筹。这里佛教石窟创于佛教衰退年代,但耆那教和印度教却留下了浓墨恢宏的一笔。其实说他们是石窟并不十分稳妥,山体整个被剥开,几代工匠人细加研磨篆刻,这些令现代机械都汗颜的作品,给人们无以伦比的遐想,尤其是印度教的卡拉撒 Kaliasanath 神庙。这个奇迹始于8世纪中期,之后的一百多年中人们攀爬在山上,开凿声从未停止,大部分参与的工匠在有生之年都没有目睹神庙的完工。人类的渺小与伟大,时间的流逝与停顿,生命的结束与开始尽在其中。。。
     
     
     
        
          阿旃陀
     
     
             佛的世界

         拈花佛

        上部座佛教石窟

          涅磐

       卡拉撒神庙

         佛教后期

       印度教大神湿婆 Shiva

       庙内供奉湿婆大神的林迦 原始性崇拜


    March 21

    印 象(六)

     
      Mumbai 是印度最大的城市,人口1640万,南北印度的分界线,对印度的重要绝不亚于上海于中国。1543年葡萄牙人占领了这里,取名为 Bom Bahai, 又在1661年作为嫁妆送给了英王查尔斯 Charles。七年后,英政府以每年10镑的价格把她廉价租给了东印度公司,从此改名为 Bombay。美国南北战争时期 ,Bombay 一跃成为英国最大的棉花出口港,人口急剧膨胀,大量金钱商机蜂拥而至。印度独立后,1996年官方正式命名为 Mumbai,取自当地原著民的神祗。我们中国人基于他的商业地位称她为孟买,现在孟买拥有印度最富有的人群和亚洲最大的贫民窟。
     
      圣诞节临近,从乌代布尔到孟买的火车票早已售罄,只好忍痛拆巨资购买了机票。飞行仅一个小时,而从孟买机场进城却耗时两小时有余,车水马龙,交通混乱,人声鼎沸。吾与吾妻住进了 Colaba 区海边的救世军红盾旅馆 Salvation Army Red Shield Hostel ,一下子从湖上皇宫到背包客客栈的确是有些落差。救世军红盾旅馆附近就是高大的印度门 Gateway of India ,颇有雄关锁海的气势。印度门对面则是从1903年就开始是孟买地标的 Taj Mahal 酒店。
     
      19世纪末,印度最大的富豪资本家 JN Tata 和外国朋友去酒店进餐,被侍卫以该酒店只服务欧洲人为由拒绝入内,和之后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上海滩情况相似。Tata 一怒之下在孟买海边建起了第一座印度自己的世界级酒店—— Taj Mahal,设计融合了印度,伊斯兰和歌特风格,和当时新加坡的莱佛士酒店一时喻亮,同被称作“亚洲之星”。(由于紧挨着红盾旅馆,倒成了我进行大解手等繁琐工序的不二场所) 如今 Taj 集团在世界稳占一席之地,管理着全球各地顶级酒店,悉尼的 Blue 和之前乌代布尔的湖上皇宫就是属于该集团。
     
      孟买的建筑带有强烈的殖民时期色彩,同时也是印度影业宝莱坞 Bollywood 的基地,大街小巷常常可以看见电影的摄制和围观的人群。这里天气异常闷热,夏天温度可高达40-50摄氏度,长长的弧线海湾在黄昏时总有不少人坐在堤上吹着海风眺望醉人的落日,这一刻孟买是完美的。
     

    印度门

    Taj Mahal 酒店

    导演

    此人为印度超级巨星 涉及领域甚广 从年轻一直红到现在  我称他为印度刘德华

    流行于印度的榨甘蔗汁小摊

    阴阳

    完美


    March 14

    印 象 (五)

     
      拉贾斯坦邦 Rajasthan 的首府斋浦尔 Jaipur 离阿格拉,德里各距二百多公里,三点几成等边三角形,是印度最为成熟的旅游金三角。拉贾斯坦意为拉杰普特 Rajput 的土地,拉杰普特则是和伊斯兰教誓死相拼的印度教战士。在强大的伊斯兰莫卧儿王朝阴影中,拉贾斯坦的王族用和亲换来了喘息,待莫卧儿没落之后东山再起,在大英帝国的扶持下终于盛极一时。斋浦尔被称作粉红之城,1876年藩王把整座城市染成了粉色以迎接当时还是王子后来成为英国国王的爱德华 Edward。直至今日,旧城所有的建筑依然保持着这个特色。城中宫殿里有两个世界上最大的银瓶,是藩王为了参加英王爱德华的加冕仪式特意打造。里面注满了恒河水,让远赴异地的虔诚印度教藩王也能够每天用恒河水洗漱净身。
     
      从斋浦尔去杰伊色梅尔 Jaisalmer 的火车是晚上11点,背着大包从旅馆步行到车站,靠坐在站台上,大口咬着刚买的热腾腾的鸡蛋三文治 Omelette。空气有些寒冷,白雾气从口中呵出,望了一眼吾妻,我想我会记住这个场景很久。西陲的杰伊色梅尔是沙漠中的绿洲,始建于12世纪,曾是印度连接中亚的交通枢纽,商贾往来,富甲一方。虽然随着海运的崛起,孟买的兴盛,地位大不如前。但是山头耸起的巨大黄沙岩城堡历经数百年依然威武结实,居民仍在里面生活,建筑雕刻极尽繁琐细致,即使普通民居也已巧夺天工,当年奢华可见一斑。夕下时,爬上远处小山望去,整座城被映成金色,而拉贾斯坦的颜色却不仅仅只有这些。
     
      焦特布尔 Jodhpur 的梅黑兰格尔堡 Meherangarh Fort 是一座从未被攻破过的城堡。相传这里曾是隐士的栖地,为了建起城堡,隐士被赶了出来,并诅咒梅黑格尔堡永远缺水。这样的诅咒不容处于沙漠边缘的焦特布尔小觑,于是勇者自愿献身被活埋在城堡基石下世世守护着。城堡周围的大片房屋一律都是湛蓝色和天空连成一色,据说这样有驱蚊的功效。而集市钟楼下的Omelette大叔手艺超群,生意兴隆,已成为城中的小热点,吾与吾妻也常跻身其间。
     
      有人说印度旅行需要两个星期的适应期,然后你或是爱上他,或是含恨而去。如果是真的,那乌代布尔 Udipur 就是这个转折的开始。和印度其他地方不同,乌代布尔非常干净,是白色基调的城市。白色的湖上皇宫更是乌代布尔甚至印度的标志建筑,据说沙.贾汗就是在这里找到了建造泰姬陵的灵感。1983年007系列之八爪女 Octupussy 曾借景于此,从此把童话梦境般的城市推向了世界。早就在半年前就预订了湖上皇宫一天的住宿,奢华一下当年藩王的生活。从湖岸豪华码头乘上迎宾小船,摇过湖上皇宫白色倒影,踏过宫门,男女侍从就会在你额头点一滴印度红,奉上鲜榨果汁,并由管家带领前往寝居。吾与吾妻的套房 Rang Mahal 是藩王妃的寝宫,正对湖面,上下两层,带私人按摩室,前藩王夏宫现排名世界前十的顶级酒店湖上皇宫果名不虚传。皇宫中央有一个百合花池,散发着清香,池塘边是红酒雪茄吧和食肆,烹制着天下极品美味,和着晃动的夜景,何似在人间。
     

    集市 (斋浦尔)

     

    琥珀 (斋浦尔)

    比泰姬陵更精美的石刻 (斋浦尔)

    风宫 (斋浦尔)

    起舞 (斋浦尔)

    银瓶 (斋浦尔)

     

    尚武 (斋浦尔)

    当关 (杰伊萨梅尔)

    卖艺 (杰伊萨梅尔)

    莫开 (杰伊萨梅尔)

     

    绿洲 (杰伊萨梅尔)

    临下 (焦特布尔)

    象鞍 (焦特布尔)

    璇 (焦特布尔)

    蓝城 (焦特布尔)

    神祗 (焦特布尔)

    虹 (焦特布尔)

    雕栏 (乌代浦尔)

    湖上皇宫 (乌代浦尔)

    御膳 (乌代浦尔)

    无题 (乌代浦尔)

    夜色 (乌代浦尔)


    February 21

    印 象(四)

     
      公元1631年的一天,印度皇宫内院一阵骚乱,莫卧儿王朝五世帝沙.贾汗 Shah Jahan 的爱妃蒙泰姬.玛哈尔 Mumtaz Mahal 因难产生命濒危。这是她一生第十四次分娩,难产的状况以前也曾发生,然这次却回天乏术。握着至爱渐渐冷却的手,身为君王的沙.贾汗也无能为力,心碎之泪溅落大地。正是这一滴被后世诗人泰戈尔 (Tangore) 称作 A Teardrop on the Face of Eternity 的眼泪令沙.贾汗举倾国之财力,动用二万多人,历时二十二年,造就了举世无双,堪称人类建筑史上巅峰杰作,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 Taj Mahal——泰姬陵。
     
      赤足走在泰姬陵白色大理石台阶上,冰凉的感觉由脚底升起。清晨的泰姬陵重雾轻烟,越发的凄美,四角宣礼塔高耸,朝阳涂抹在精致的陵壁上有些眩目。这时人并不多,走入陵内,高耸的穹顶垂下一条长长的铁索,铁索的一端悬着盏孤灯,微一晃动,摇曳的灯影便投在正中的两具大理石棺椁上。棺一大一小,小的居正位是陵寝主人泰姬的,西侧紧挨着的大棺则属她的丈夫沙.贾汗。沙.贾汗并不是莫卧儿王朝最雄才大略的君主,但是他对建筑几近疯狂的热情使他的名字至今仍为世人所熟悉。他曾设想在纯白大理石堆砌的泰姬陵河对岸建一座镜像的黑色陵墓给自己,但还未付诸,就被儿子篡位,囚禁于阿格拉城堡 Agra Fort。自此只能在城堡深处远眺泰姬陵,直到死去才被允许入殓泰姬陵,而莫卧儿帝国也因泰姬陵的巨耗渐渐走上了没落......
     
      泰姬陵的所在地阿格拉 Agra 是当时莫卧儿的京都,位于德里东南200多公里处,几乎每一个来印度的人都会到此一睹泰姬陵的惊世骇俗,这个现在不大的城市承受着远远超出负荷的人流,居民有不少靠游客为生,民风并不纯良。也正因此,阿格拉的脏乱无序,污染之严重同样令人膛目结舌。基于恶劣的环境,白色泰姬陵开始发黄,传世之泪慢慢混沌。
     

    远观

    眼泪

    一隅

    石刻

    近赏


    February 16

    印 象(三)

     
      德里火车站对面的 Main Bazaar 是德里最重要的集市,一条长长的土路衍分出无数小巷仿佛迷宫一般,商旅云集充斥着各色货品小吃,饭店酒吧及背包族客栈;毒品和尔虞我诈在这里大行其道,吾与吾妻回到德里后则隐于其间。
     
      Main Bazaar 的早上熙熙攘攘,摩托车呼啸而过,牛只们肆无忌惮的缓慢徘徊,人力车闪转腾挪。这是来到印度的第五天,开始有点适应了,在如喷泉一样涌出的人海车流中找到了一些进退自如的感觉,连野狗的目光也变得温柔了许多,该试试路边早餐的摊位了。把蛋加上洋葱绿椒粒配与香料搅匀,在平底锅上用猪油摊成饼状,裹上两片沾满蛋液的面包,一个漂亮翻身就奇香扑鼻。哪里还顾得上包装的是油墨报纸,一口咬下鲜香无比,较之上海的蛋饼更为惹味。
     
      在印度浩瀚的历史长河中,德里作为首都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是连接西方,中亚,东南亚的门户,令它在每个时期都扮演了重要角色,至少曾有八个城市选址于此。现在以三环相套的康纳特广场 (Connaught Place) 为中心把德里一分为二,北面是旧德里,南面是新德里。新德里道路宽敞洁净,银行影院,时尚就餐购物场所林立,是英国殖民时代的设计规划。旧德里是印度最后一个王朝莫卧儿 (Mughal) 缔造,莫卧儿是成吉思汗的后裔所创,皈依伊斯兰教,建筑带有明显波斯遗风。如果从康纳特广场坐地铁到旧德里,只需短短几分钟,当你踏出站口却发现已是另一个世界。在西方阵营和伊斯兰国家剑拔弩张的今天,德里的格局发人深省。
     

    头是印度人携带行李的重要工具

    一定要学会席地而坐

    胡马雍陵 (Humayun's Tomb) 莫卧儿第二代帝王

    圣雄甘地墓 (Mahatma Gandhi)

    贾马清真寺 (Jama Masjid)

    宣礼塔上鸟瞰

    红堡大理石柱

    后宫内院


    February 11

    印 象(二)

     
      在阿姆利则 Amritsar 的Grand Hotel 醒来是早上八点。第一次坐印度的火车就给了一个下马威,晚点误点数小时,原本六小时的车程被拉成十多个,再加上十小时的飞行,这一觉倒是格外入味。阿姆利则邻巴基斯坦边境,是锡克教 Sikhism 的大本营。锡克教在公元十五世纪由那纳克(Nank)所创,崇尚平等,相信轮回。教徒不剃发须,所以束发习惯包头,以前在上海被戏称为印度阿三的其实就是印度的锡克教徒了,印度现总理曼莫汉.辛格(Manmohan Singh)也是锡克教的。
     
      阿姆利则虽只是一个边陲小城,人口仅百来万,但仍显得拥挤不堪,杂乱无章。走着走着拐角现出一栋洁白的建筑,融合了伊斯兰和印度风格,走近了才知道这就是锡克教至圣殿堂金庙(Golden Temple)的入口了。除去鞋袜寄存,在洗脚池里洗净双脚,包上头巾穿过高大的拱门,一汪方形碧池中屹立着三层楼高金光闪闪的庙宇,产生强烈的视觉震撼;如莲花倒扣的圆顶用纯金打造,美轮美奂,极尽奢华。四周铺满了镶嵌精美图案的的大理石,润滑冰凉,无声诉说着不为我所知的故事。池里硕大的鱼儿浮出水面向人们乞食,池边教徒随着恢宏的圣歌朝金庙膜拜,还有一些手持长矛的锡克卫士维持秩序。不知道当年刺杀下令毁坏金庙的印度前总理英迪拉.甘地(Indira Gandhi)的是否就是其中一员。宗教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对人类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他能够告诉人们该怎样活在这个世上...
     
      游客来到阿姆利则通常只有两个原因,其一是金庙,其二就是印巴边境的黄昏降旗仪式了。与其说是仪式倒不如说是闹剧来的贴切,印巴年轻人摇旗呐喊,主持人指挥着大家高喝印度万岁或巴基斯坦万岁的口号,加上士兵昂首挺胸,大刀阔斧的夸张动作。这些看似激进的背后早已经过无数次演练,配合的天衣无缝,透着另类的水乳胶合,成为了游人和当地居民茶余饭后的消遣。
     

    和外界脏乱形成鲜明对比的圣殿

     

    膜拜和用圣水净身的教众

    巨大的金牌

    觐见走廊

    擦拭铜质栏杆的虔诚妇女

    金石.精诚.老人

     

    等待降旗仪式的人民

    助威的学生

    国兵

    交合


    February 04

    印 象(一)

     
      "Interesting" 这是日本朋友山本和行,一个不折不扣的嬉皮士在上海乐途青旅对印度的一字总述。当飞机滑过曼谷夜空离印度越来越近的时候,我想起他的话来,一个被人喻为有趣的地方该是怎样的国度,这时吾妻焦焦早就斜靠在我的肩上沉沉睡去。
     
      清晨,飞机降落在德里(Delhi)英迪拉.甘地(Indira Gandhi)国际机场。机场大厅破败不堪,电线裸露在外,几近惨不忍睹,还不及中国二三线城市。出租车驶出机场,天已微亮,晨光下德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垃圾。路上有不少行人,有的从头到脚裹着一大块灰黑色粗布,和周遭显得那么融洽,这也许就是印度的和谐社会吧。开了大约三刻钟,突的撞入一团混乱中,自行车,三轮车,摩托车,人力车,马车,牛车,公共汽车犬牙相错,把本不宽敞的道路塞的满满的,水泄不通这四个字在这里也显的那么苍白无力。而印度人却如鱼得水般穿梭其间,这番场景即使在世界人口第一的中国也是前所未见的,原来是德里火车站到了。
     
       车站广场簇拥着形形色色的人,乌鸦与鸽子齐飞,一路闯过印度友人布下的重重迷魂阵,挤到购票处,繁琐的忙乱后车票终于到手了。去到月台,长嘘一声,长长的站台横七竖八铺满了人,难以下脚,数条不叫的狗静静走过身边冷冷望了我几眼,鉴于印度狂犬病的猖獗,我不寒而栗。
     
     
    November 05

    九月廿六

                                                                                           
     
     
                                                             
                                                        喜喜
     
     
     
     
    September 03

    庖厨

     
      喜欢下厨房源自对美食的痴迷。
     
      我自认是个慵散的人,但在吃方面却有着超出常人的执著。三文鱼定要去赌场附近的鱼市专柜,细挑上条油脂丰厚的,锋利的刀锋飞快划过,红白相间的鲜艳光泽远比赤足黄金来得更诱人,再加上一打新鲜撬开的生蚝,挤洒几滴柠檬便成了我餐桌的常客。烧腊非唐人街边这家老字号,张罗着师傅从整猪腹部解下五花腩,斩成小件,放一块到嘴里竟有奶油的浓郁。只有北岸那个日本人料理的雪花牛肉,经炭火炙烤,其个中滋味是无法向外人道来的。离家不远排起长龙的越南小店,刚烘焙出炉的法式短棍夹上碎鸡肉,配上有机蔬菜一直是早餐的首选......
     
      我对食物的偏执已到了宁可不吃也不退而求其次的地步。所以常常饿着肚子在家中上网查找各种美味的调制方法。忍受莫大痛楚背后亦享受着几近变态的快感。闭上眼睛,整个烹制过程就像电影一样反复浮现,连微小细节都不遗漏。于是待真正操刀之时,只需一两次,便已信手捏来,挥洒自如。周星驰在食神里早已点破,一字曰之为
     
      在夕阳西下时,煮几味燃手小鲜,看着心爱之人沉浸其中。我实在想不出,除了干邑,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醉人的了。
     
       
    August 20

    烤全羊

     
      我生平吃过最好吃的烤全羊是在四川。 
     
      那一年,从甘肃穿过若尔盖草原来到四川松潘已是晚上九点。草草睡下,第二天一早便起身和当地马帮商量着去雪宝顶的事宜。一切稳妥后顺道松潘县城内买些补给。松潘虽小却是历史有名的边陲重镇,始建于明朝。整座城还基本保持着古时的格局,高大的城墙,宽厚的城门,大部分民居都透着古典中国的特质。但是街道商铺大喇叭轮番播放的流行音乐和来回穿梭不息的摩托车仍可以让我隐隐触碰到时代对古城的冲击。我在饭店里打了两斤用高粱与各种材料炮制的药酒,备山上御寒所需。又于集市肉贩手中买了一整条羊腿,并在当地老乡家里用炭火炙熟。于是次日我便斜挂酒壶,背负羊腿,挎着骏马向雪宝顶出发了,和我一起上山的是在西安就认识的一对荷兰男女,以及同行的三个马夫。
     
      六人六骑,并一匹驮行囊的马,外加一匹刚出生不久的小马驹,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们骑的其中一匹是他妈妈,他还太小离不开就一并带着上路了。这样也宛然一个小马帮了。从出发到当晚宿营地需走八个小时左右,全程并不都可以骑马通行,不少险地还是需要下马攀越的。不知走了多久,天开始暗下来,稀稀落落下起了雪。只一会儿天就越来越黑,大雪纷飞,颇有雪夜上梁山的意境。又不知道翻过了多少个山头,才在一条小溪边扎下营。马夫们各忙各的,不知不觉中就搭好了帐篷,扯起天棚,地上铺上厚软的松针叶,用拾来的一大捆干柴生了火堆,把锅子架上,炊烟刚起就被风吹散在山谷间了。马夫岁数都不大,但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过度的沧桑,一开口却又不太世故。搁在火上加热的羊腿被大家就着药酒分食开来,羊肉结实嫩滑,没多久就只剩骨头了,香醇辛辣的酒也见了底。大家靠在树上,没有太多的交谈,几乎可以听见雪花飘零,周遭早已是黑沉沉,不知身在何处。除了星星,只有帐前火堆发出忽明忽暗的亮光。
     
      清晨踏出帐篷,一切都是素色,以白色为基调的美令人窒息,这可能与我少有机会看见雪景有关。走到中午,就到了山上的村落,据说许多年前曾是麻风病人居住的地方,可见与世隔绝。现在也不过两三户藏族牧民几条狗,一大群羊和十来只小黑猪。在牧民家歇下了后,其中一个马夫便怂恿我们买下一头肥羊宰了吃。难得有原生态的羊,兼价格也不贵,同时马夫们也能捞点好处,何乐而不为,一拍即合。从羊群中被挑出的羊发出凄惨的叫声,但我依然硬起心肠帮他拍了几张遗照,抽刀,封喉,放血,剥皮一气呵成,心下虽微有不忍却也不由赞叹牧民的游刃有余。在雪地里扫出一块空地,砌好火塘,支起架子,将开膛破腹后的整羊穿过一条细长圆木棍摆放在架子上,一遍遍刷上调好的酱料,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我们太过专心,以至于被散养小黑猪偷偷靠近,把丢在一旁准备烧汤的羊下水哄抢而逃。追不上之余暗自咬牙,大有一并绑来烤之的企图,但心想也不必和几只乳猪太较劲了。
     
      天地是宁静的,随着木棍缓慢转动,羊油滴落在火中发出嗤嗤声清晰可闻,弥漫在空气中的异香,漫长而痛苦的等待,直到黄昏才大功告成。全羊已被烤至金黄色,热气从冒着油的表皮蒸腾而上,把挥洒到附近的雪片消融殆尽。我们取出早先埋在雪堆里的啤酒,围站在火塘边,用锋利的藏刀划透酥脆外皮,割下长条肥瘦相宜的羊肉,就着火塘前那一大盆辣椒盐巴和成的蘸水送进了嘴里。顷刻间香热的羊油和肉中饱含的汁水溢满了整个嘴巴,鲜美绝伦,不带一丝的膻味,肉质柔嫩到了极致,在口中迅速化开,汇成股股暖流滑入丹田。接连好几块下肚,才定下了心神,喝一口沁凉的啤酒,抹去被辣椒逼出的汗水。这时马铃声清脆悠然从山林间断续传出,藏民穿透的歌声忽的拔地而起,而不远处雪宝顶也正悄悄露出半个冰峰。四周群山环绕,满座衣冠胜雪,豪气顿生,真是一场盛宴。
     
      后来在新疆夜市上也曾买过几包散装的烤全羊,但总觉得味道相去甚远。倒是在出疆的火车上听当地的汉人说起和田烤羊羔堪称一绝,我却因无知而错过了。
     
    August 07

     
      大喜之后通常是大悲,山穷水尽却又往往柳暗花明。乐极生悲,否极泰来,这是中国的哲学,也是天地间的哲学
     
      古人总会用“久旱逢甘霖 他乡遇故知 金榜题名时 洞房花烛夜”这四句话来概括浓缩人生喜事。大旱中的大雨更显酣畅淋漓,在背井离乡之时偶遇旧时知己怎能不喜从心生,如果没有吃的苦中苦的十年寒窗又如何体会高中的一飞冲天,普遍婚前性行为也必然减少新婚当晚的快意。凡事皆有两极,中国人的中庸之道也许就是要寻找两极间的平衡点,但是天下最难的就是一个度字,谈何容易。于是事情往往由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歌舞升平到烽烟四起,富贵至贫贱,合与分,爱与恨,生与死。。。
     
      世上万物皆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但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常态。
     
     
    March 12

    纸醉

     
      上海的白天和夜晚相比显得有些单调,尤其是阴天,整座城市弥漫在薄雾之中,苍白无力。但是一到晚上,摩天大楼迸发出各色光芒把周遭染成七彩,斑斓之下,男男女女油头粉面,浓妆艳抹,从城市每个角落汇聚,尽情挥霍着各自所拥有的一切,也许更多。
     
      从默默无闻到绚烂至极,归于平淡后又锋芒再现,这座远东第一大城市,我的出生地,近百年来的起伏跌宕令人匪夷所思却又在情理之中。正如在上海寻找儿时的回忆,总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帐,模糊而清晰。许多曾经了如指掌的街道变得形同陌路,早年相濡以沫的知己也多散落得不知所踪。几年前,常常一个人坐在城中繁华的路边,只为与之贴近,看着路上来往熙攘的人群,猜想着每一张喜怒哀乐背后的悲欢离合,那时我想总会猜对几个的。现在则更喜欢独自随性的跳上一辆公共汽车,坐在靠窗边,随汽车的颠簸,看窗外的飞逝,伴音乐的旋律,仿佛置身游走于城市的节奏中。
     
      年夜晚,一个人在自己的小屋里煮了个火锅,边吃边看凤凰卫视,虽略有凄凉,但却也不失惬意。忽闻鞭炮声响起,一抬头才发现,已是二零零七了。
     
     
     
    December 18

    大闸蟹

       

      在我的茶几上放有一本杂志,在封面明显处写着 从十月开始做一个大闸蟹狂热分子

      
      在过去,每每秋冬交际之时,渔民们就会在湖边竖起一道竹篱笆,晚上篱笆挂上一盏盏油灯。螃蟹是喜光的,它们都会顺着灯光爬上篱笆然后前赴后继的掉进早已等候多时的篓里。不费什么力气,就会大有斩获。由于长长的篱笆就像是一道闸,所以人们就把这种螃蟹称作大闸蟹。现在大闸蟹已大多由人工繁殖,以前的场景已不复存在,但是大闸蟹的名头却一直流传了下来。
     
      因为水质的关系,大闸蟹以阳澄湖的最为有名---青背,白肚,金毛。当西北风吹起,长到最成熟的尤蟹几有八九两重,蒸熟之后,配上烫热的绍兴酒,堪称天下无双的美味。在旧上海的英租界,三马路和四马路间,曾经有一家在当时家喻户晓的老店--高长兴酒楼。他家在阳澄湖设有蟹庄,每每精选上好的大闸蟹供应酒楼;同时在绍兴鉴湖也设下酒坊,用清澈甘甜的鉴湖水酿造的绍酒,香醇醉心。并为防止铁路的颠簸影响黄酒的质地,总以木船经水路运至上海,在当时上海酒肆无一出其左右。每年农历九月团脐十月尖的季节,也正是高长兴朋客云集之时。老式的三层楼面,除了三楼有几间雅座包房,其它都是通座。客官们烫上几壶老酒,蒸上三五螃蟹,或把酒持螯,或低斟浅酌,席席相连,欢声笑语,面红耳赤,竟常有人以此为好,日以继夜,流连忘返。比之红楼梦中贾家阖府在中秋节挑出极肥的螃蟹,在菊花中品蟹,尝酒,赏月的画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作为痴迷大闸蟹的芸芸众生中一员,从小就表现出了极度的眷恋。记得小时候,每当爸爸妈妈买了大闸蟹回来,我总会搬一张小凳子,静静坐在灶前等着它们出锅。爸爸妈妈都会剔出满满一壳蟹黄蟹肉给我,而当我吵嚷着不够时,他们就会在我毫不知情下混上些猪肉在蟹壳里,我居然也吃的不亦乐乎。回到上海后,我也总会隔三差五买上几只大闸蟹和朋友们共襄盛举,并因此和家周围的大闸蟹小贩打成了一片,彼此以兄弟相称。但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滋味不如从前混上猪肉来的鲜美。也许就像高长兴一样,有许多往事早已化成泛黄相片,永远留在了回忆中。